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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朝明理论的阴与阳
2017-04-01 11:26:28作者:徐瑾 来源:中国经营网 评论:

   谁是日本最知名的投行经济学家?在日本之外,野村的辜朝明可能知名度最高,无论在中文世界还是英语世界,都有不少拥护者,甚至美国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英国《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马丁·沃尔夫以及中国的经济学家吴敬琏,都曾引用他的理论。那么辜朝明的理论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的东京大学中日经济比较项目,拜访辜朝明自然放入计划之中。

   辜朝明以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闻名,其中比较有趣的是阴阳经济周期,这一分析看起来比较有东方特点,其实辜朝明的理论倒是力图超国家与民族性,使其具有经济学意义上的普适性。和不少中国人一样,不少日本人也认为日本很特殊,外国人无法了解日本,辜朝明告诉我他不认同这一观点。

   也正因此,在辜朝明的理论框架中,日本之所以陷入衰退,并不是因为日本特点,恰恰是因为经济共通性。这也是我比较欣赏辜朝明的地方,毕竟文化是一个既深又浅的概念,太多的人在日本经济国力向上的时候,将日本成功归结为日本特点,在日本经济出现衰退甚至危机时刻,又将一切归罪于日本特点。我并不否认文化的重要,但是如果一切变化都冠之以笼统的文化因素,那等于什么都没有解释,也正因此,辜朝明或者以他为代表的经济学者,诉诸的逻辑看起来比较冷冰冰,但其实是最为人性的一种做法,即深信是人性的相似让人们做出相似选择而不是民族性的不同让人们做出不同选择。

   在辜朝明框架中,一个周期可以分为九个阶段,首先资产负债表衰退往往起源于全国性的资产泡沫及其崩溃,而泡沫诞生往往又是因为过度自信。从资产泡沫的开始到兴盛再到破灭以及下一轮起点,形成一个周期。首先是货币政策收紧或者泡沫过度膨胀,泡沫破灭,之后资产价格暴跌造成企业资不抵债,单个企业被迫从利润最大化模式转变为负债最小化模式,整个经济开始陷入资产负债表衰退;由于企业此刻需要偿债,于是不再借贷,这阶段货币政策遭遇困境,政府必须依赖财政政策,直到企业偿债完成,经济回升,企业借贷抵触情绪开始缓解,私营部门资金恢复需求。这个时候货币政策开始再次发挥作用,随后财政整顿开始,经济恢复繁荣,直到下一个经济泡沫开始。

   整个周期,辜朝明将其分为阴阳两个阶段:在阳的阶段,企业资产负债表状况良好,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在阴的阶段,企业面临资产价格暴跌带来的资产负债表收缩,企业目标变为修复资产负债表,以负债最小化为目标。完成这一个循环需要很长时间,直到人们忘记前一个泡沫的错误与痛苦,辜朝明认为要经历两代人或者60年左右才能完成,“当然在泡沫比较小的情况下,修复受损资产负债表所需的时间相应就会短一些。同时,政府能否针对本国经济的状况采取适当的措施也是决定一个周期时间长短的关键。”

对照历史上的危机,辜朝明认为很多都有资产负债表衰退的影子。以美国1933年大萧条为例,本质原因都在借贷方不足而不是贷出方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无论如何宽松,在借款方尤其是企业没有意愿的时候,挽救危机的责任已经超越中央银行方面,此刻应该财政政策登台。那么,大萧条中有没有国家走出衰退呢?他认为是希特勒领导的德国刚好是经济处于“阴”的时候给予刺激,恰恰是美国和魏玛德国此前坚持的平衡财政政策,给予希特勒这样的可乘之机。辜朝明的理论是,资产负债表修复以及随后的心理创伤修复需要时间很久,他认为美国花费了30年时间,不少经历大萧条的人一辈子都没再借贷,美国1959年才使利率水平回归20年代水平。    对照历史上的危机,辜朝明认为很多都有资产负债表衰退的影子。以美国1933年大萧条为例,本质原因都在借贷方不足而不是贷出方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无论如何宽松,在借款方尤其是企业没有意愿的时候,挽救危机的责任已经超越中央银行方面,此刻应该财政政策登台。那么,大萧条中有没有国家走出衰退呢?他认为是希特勒领导的德国刚好是经济处于“阴”的时候给予刺激,恰恰是美国和魏玛德国此前坚持的平衡财政政策,给予希特勒这样的可乘之机。辜朝明的理论是,资产负债表修复以及随后的心理创伤修复需要时间很久,他认为美国花费了30年时间,不少经历大萧条的人一辈子都没再借贷,美国1959年才使利率水平回归20年代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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