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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治经济学:叙利亚的黑洞
2016-10-25 09:57:16作者:孙兴杰 来源:中国经营网 评论:

  俄罗斯和叙利亚宣布在阿勒颇延长“人道主义停火”的时间,以让平民和武装分子能够走出这座已经满目疮痍的城市,这一举动得到了联合国秘书长的点赞。从上个月开始,在俄罗斯空军的帮助下,叙利亚政府军在这座具有战略意义的城市围攻战中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叙利亚的剧情已经翻转了,巴沙尔政府已经从一年前的颓势中复苏,攻下阿勒颇,政府军再下一城,朝着国家重建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然而,叙利亚问题早已不是内战的问题,而是叠加了当下大部分的国际矛盾,如果你要研究当下最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寻求国际秩序的重建之路,那就关注叙利亚吧。如同黑洞一样,叙利亚毁灭了自己,也吸收了大国的能量、恐怖主义的戾气,以及人们对未来国际秩序的想象。

  从美俄相互否定对方在联合国安理会的提案,到美国宣布中止与俄罗斯的外交合作,再到俄罗斯大动干戈,将海空军精锐派驻叙利亚,显然,叙利亚已经变成了俄罗斯的主战场。俄罗斯的经济、甚至军费都不是世界一流,但是其依靠政治与战略意志而成为叙利亚问题上的一言九鼎的仲裁者。与阿勒颇的攻城战相对应的是,美国与伊拉克政府军对摩苏尔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旨在收复这个被伊斯兰国盘踞两年多的城市。从阿勒颇到摩苏尔,中东的地缘政治格局处于新的动荡期,也可以说是重建国家秩序的尝试,如果叙利亚和伊拉克能够从始于2010年的阿拉伯震荡中浴火重生,那中东秩序有望进入重建阶段,至少从国家的内乱中走出来。

  失败国家才是对国际秩序的核心威胁,伊拉克和叙利亚两个曾经世俗化的国家同时陷入混乱,除了外部的冲击之外,还有本地区内在矛盾的积聚,最终被恐怖主义所俘获。伊斯兰国占据了大量的领土,成为全球恐怖主义的基地,叙利亚和伊拉克的问题也就不仅仅是两个国家重建的问题,或者说中东地区秩序的问题,而具有了全球性的影响。除了朝核之外,中东问题在联合国层面获得了更多的关注,甚至出现了大国相互否决提案的奇特景观。虽然每个大国都不是叙利亚的邻国,但是却都与这个已经破败的国家有利益瓜葛,它考验着每个大国意志力,而叙利亚久拖不决的泥潭状态也映衬出了当下国际秩序的最大难题,就是大国之间的协调,以及大国战略的迷失。当叙利亚变成黑洞的时候,首先是自我毁灭,最终也会把这些大国牵扯其中,这里会耗尽每个国家的耐心,甚至包括资源。

  阿勒颇还有20多万居民,几次易手之后,这个古老的城市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而断壁残垣的背后就是这个城市居民的颠沛流离的生活,要么毁灭,要么逃离。叙利亚已经成为全球主要的难民来源国,而难民潮则冲击着欧盟的大门,不断涌入的难民也让欧盟陷入了新一轮危机。民粹主义思潮借着反难民而登堂入室,甚至包括德国这样的国家也是如此。为了明年的大选,默克尔总理也不得做出调整,选举政治与难民危机相互促动,正在改变欧盟的政治样貌。对于欧盟来说,叙利亚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危机,可悲的是,除了修建高墙、铁丝网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面对叙利亚,欧洲采取了更加防御的姿态,也更加内向。如果不能重建叙利亚,那欧盟就不得不忍受难民潮持久的冲击。欧盟也不得不在人道主义与地缘政治利益之间撕扯和抉择。

  从去年9月份开始,俄罗斯军事干预叙利亚,几个月之后,俄罗斯宣布从叙利亚撤军,似乎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军事干预,稳定了巴沙尔政权,俄罗斯在叙利亚获得了无可替代的话语权。然而,进军容易,撤军难,随着俄罗斯出动北方舰队和部分波罗的海的军力,浩浩荡荡开进叙利亚战场,以及先进的S-300、S-400防空导弹进入叙利亚,俄罗斯军队已经成为叙利亚战场的主力部队,这也是冷战结束以来,俄罗斯持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海外用兵。对俄罗斯而言,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乌克兰问题已经处于僵持状态,美国和欧洲对俄罗斯的制裁并没有放松,确立在叙利亚的优势地位,也就获得了钳制欧洲的筹码。虽然欧洲国家还假装叙利亚和乌克兰是两个问题,但是在俄罗斯那里,这就是一盘棋而已。对于俄罗斯来说,一个难题就是,如何来拿捏介入叙利亚的尺度,是帮助巴沙尔重整山河吗?显然这并不是俄罗斯的目标,也不应该成为俄罗斯的军事目标,因为这个目标足以拖垮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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