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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后奥运效应”会如何影响经济
2016-09-05 11:35:10 来源:中国经营网

  里约奥运曲终人散,虽然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事时有发生,但这原本是历届奥运的常态,一些人事先预言的“大事件”并未出现,或许这届奥运不能如已故前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口头禅所云,是“历届最好的”,但也远不至于应验某些预言家所言,成为“有史以来最差的”。

  然而在二战后,随着奥运规模的不断扩大,奥运商业化趋势的日趋明显,所谓“后奥运效应”问题开始凸显。

  “后奥运效应”,指奥运结束后的若干年间,东道主在经济领域所受到的正面或负面影响。

  “正面后奥运效应”,主要是指一些主办国、主办城市借助奥运的刺激拉抬相关产业,从而令其在经济上获得直接或间接的好处。

  如伦敦(1948)、罗马(1960)、东京(1964)凭借一次奥运,成功地宣布自己的国家从二战的废墟和阴影中摆脱出来,首尔(1988)借主办奥运吹响“汉江奇迹”号角,自申办成功的1981年至1988年,经济增长率平均达12.4%,成功迈入经济增长快车道,使韩国的国际形象和经济实力得到显著提升,被认为“成功迈入现代化行列”,巴塞罗那(1992)通过主办奥运带动了整个加泰罗尼亚自治区经济的发展,该城市一度被誉为“欧洲经济发动机”,这属于国家经济发展战略层面上的“正效应”;奥运会主办往往伴随着大兴土木,并刺激建材、建筑、旅游、酒店等相关产业的蓬勃发展,并刺激了就业,在这方面,伦敦(1948和2012两次)、东京、首尔、洛杉矶(指1984年的那一届)、悉尼等表现较为突出。

  一些主办城市利用奥运有意识地引导城市建设和发展,并取得了显著成果。这方面突出的例子,包括东京为主办奥运兴建了一系列地标性建筑和两条高铁,彻底改变城市天际线,让东京一举迈入现代化大都市行列;墨西哥城借举办奥运的春风,促进了著名的加拉加斯大学城新城区建设,推动了城市布局和功能区的完善,为此后墨西哥城的大发展奠定了基础,1968年奥运主办时墨西哥城仅600万人口,如今已近2000万,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都市之一;德国慕尼黑凭借1972年奥运的大投入,由巴伐利亚州中心城市,一跃发展成为西德仅次于柏林的第二大中心城市;中国人所熟知的北京奥运对北京城建、交通面貌发展的推动作用等。

  旅游业、酒店业和奥运边际产业也往往是“正面后奥运效应”的受益者。如亚特兰大,凭借1996年奥运举办,发展成为北美互联网最发达的城市和著名的“会展之城”,澳大利亚利用奥运不仅成功推展了旅游和展览业,更让自己的国际教育产业在全球打响。

  奥运经济刺激了一些新兴产业的发展。如1948年伦敦奥运引入电视转播,1964年东京奥运引入卫星直播,都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奥运的经济模式,为1984年以后奥运的全面商业化奠定基础。一些主办国巧妙地利用奥运效应,形成了一些优势产业,如罗马,别出心裁地将摔跤、体操、马拉松终点等比赛放在古罗马马克辛奇巴西利卡角斗场、卡拉卡拉大浴场和君士坦丁凯旋门等著名历史古迹,成功强化了罗马城“黄金旅游目的地”形象;慕尼黑通过兴建奥林匹克公园,使其原本就有一定基础的园林设计产业获得更大发展和国际知名度;伦敦也通过主办奥运,让本已蜚声全球的新兴创意产业影响力更为强大。

  “负面后奥运效应”则更发人深思。

  首先是所谓“后奥运低谷”问题开始显现。由于奥运结束后投资、尤其大型基础项目投资显著减少,经济往往出现疲态,如日本东京,在所谓“岩户景气”后很快进入“四零年(昭和纪元,公元1965年)不振”,最先是建筑业出现疲软,然后波及众多中小企业,最终大型企业也不能幸免。据统计,除1948年伦敦、1952年赫尔辛基外,这期间的历届奥运,在奥运次年主办国都遭遇到经济减速问题,其中1956年墨尔本奥运之后的澳大利亚,和1964年东京奥运后的日本,这一问题特别明显。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中国经营网立场。

陶短房

本名陶勇,旅居加拿大的中国专栏作家。曾长期在非洲定居,对非洲政治、经济、文化情况比较关注。涉猎范围广泛,小说、散文、文化评论等都常常见诸出版物,业余时间还以研究太平天国史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