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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已非昨日
2017-02-27 10:12:58作者:孙兴杰 来源:中国经营网

  今年上半年的世界政治形势的发展有可能进一步确认2016年是世界历史的转折一年。英国退欧和特朗普当选给世人带来的惊诧莫名已经结束,不需要半年,人心已变。如果今年的法国大选勒庞上台,德国大选默克尔下台,可能不会再引来一片“黑天鹅”的惊呼,而是接受了一个已非昨日的世界。最难琢磨的是人的想法, 但是一种思潮最终成为政治现实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积累,从去年的黑天鹅起飞到今年,主流与非主流的思潮正在异位,地缘政治的博弈与文明冲突的咒语相互交叠,也许2017年是世界秩序走向重构的前夜,也许是跌入混乱的开始。

  荷兰自由党领导人接到了死亡威胁,因为他在公开场合说了一些反穆斯林移民的话;土耳其最终废除了军警部门的女性禁止穿戴头巾的禁令,世俗派最核心的部门也在自由的旗帜下倒向了穆斯林传统;俄罗斯呼吁各国参与到叙利亚的重建之中;伊拉克政府军还在摩苏尔鏖战;美国的副总统和防长在德国重申对北约盟友的安全承诺;德国在未来将扩军到20万。这些信息看上去杂乱无章,但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以及一个未知时代的开始。

  已故美国政治学家亨廷顿在那本备受争议的《文明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中点出了后冷战时代世界政治的核心是“我是谁”,也就是一种身份与认同的斗争,而身份的建立比较需要他者,甚至说敌人。“对于那些正在寻求认同和重新创造种族性的人们来说,敌人是必不可少的,而潜在的最危险的敌人会出现在世界主要文明的断层线上。”亨廷顿认为,未来的世界政治就是西方文明与非西方文明,尤其是伊斯兰文明之间的冲突。根源在于被西方文明扩展所遮蔽的多元文明重新兴起,西方的现代化扩张带来了非西方文明的反叛和觉醒。简而言之,近代世界历史先是西方的政府重塑了一个西方文明为核心的国际体系,现在到了非西方文明以自我的传统和价值观“反叛”西方的时候了。亨廷顿的预言在相当程度上变成了现实,只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2017年的世界,其实是西方的自我反叛,大西洋两岸正在抛开既有的习惯和政策,西方文明从世界撤出,构成了当下世界的最大景观和挑战。

  对于当下的欧美社会而言, 移民已经构成了尖锐的挑战,在十年前,文明的断层线还是非常清晰的,所谓西方的边界就在基督教停止,伊斯兰教兴起的地方。现在文明的断层线就在巴黎、伦敦、布鲁塞尔,不同的社区之间。基于文明为核心的身份认同正在撕裂国家的制度,巴黎、布鲁塞尔在过去一两年中不断遭受恐怖主义袭击,以及上百万穆斯林难民进入欧盟,最终引起了西方社会内部的“本土化”。就像在一些视频中显示的, 穆斯林的第二代或者第三代移民并不认为自己是英国人或者法国人,而欧洲的“土著”眼中的家乡已经成为“异域”。这是荷兰自由党、法国国民阵线、德国选择党,以及特朗普等“政治正确”的力量崛起的深层次原因所在。

法国国民阵线领导人勒庞到访黎巴嫩的时候,被要求穿戴头巾,为此而拒绝与宗教领导人见面。女性的头巾成为欧洲与伊斯兰世界之间的分界线,去年德国女防长访问沙特也是拒绝裹上头巾。身份的边界已经成为当下世界最难以弥合的鸿沟,法国的总统候选人虽然政见有别,但是在反穆斯林这个问题上是有高度共识的。环顾“西方世界”,德国总理默克尔、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已经成为异类,他们还坚持对穆斯林难民敞开大门的政策,今年以后,恐怕默克尔将成为历史的“绝响”。大西洋两岸的民粹主义已经成为主流的政治思潮,文明冲突的观点已经成为这些党派和领导人共同的标签,经过选举的政治动员,“西方人”正在重新夺回“西方”,排外主义已经不可避免。   法国国民阵线领导人勒庞到访黎巴嫩的时候,被要求穿戴头巾,为此而拒绝与宗教领导人见面。女性的头巾成为欧洲与伊斯兰世界之间的分界线,去年德国女防长访问沙特也是拒绝裹上头巾。身份的边界已经成为当下世界最难以弥合的鸿沟,法国的总统候选人虽然政见有别,但是在反穆斯林这个问题上是有高度共识的。环顾“西方世界”,德国总理默克尔、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已经成为异类,他们还坚持对穆斯林难民敞开大门的政策,今年以后,恐怕默克尔将成为历史的“绝响”。大西洋两岸的民粹主义已经成为主流的政治思潮,文明冲突的观点已经成为这些党派和领导人共同的标签,经过选举的政治动员,“西方人”正在重新夺回“西方”,排外主义已经不可避免。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中国经营网立场。

孙兴杰

博士,专栏作家,研究兴趣:国际关系史、地缘政治、国际政治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