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错别字的康熙帝
2015-04-18 14:02:57作者:董建中 来源:中国经营报 评论:


  这一天,康熙帝打开一份奏折,是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1718年1月11日)巡抚李发甲所写,奏报湖南秋收丰裕、十二月初四至初八瑞雪盈尺等。对于此类奏折,康熙帝一般都写“知道了”三个字。可不知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竟然写成了“知道子”。他也没有多看一眼,就将朱笔批过的奏折装回了套封。

  李发甲乃至今天的读者看到“知道子”三个字,第一反应,肯定是——呵,笔误。的确,康熙帝在奏折上所写的“知道了”,至少一千三百次以上,只有这一次写错了。这是笔误无疑。

  “奏摺(折)”亦是康熙帝朱批的常用字,但有两次写成了“奏習”。这也是笔误吗?

  晒晒朱批上的“笔误”

  仔细翻看康熙帝的朱批,会发现有不少错别字。康熙帝是用繁体字书写,以下除个别情况,只用简化字,达意即可:

  “张云翰有几各(个)儿子?”/“不打(搭)浮桥,从卢沟桥回鸾(銮)”/“不暗(谙)节气”/“总兵关(官)朕即补去”/“浙江米价自溅(渐)平和”/“近京各处察矿沙(砂)原是有的”/“事关钱量(粮)”/“近夹(来)惟恐雨多了”/“若不关蜜(密)事无防(妨)”/“不可速(疏)忽”/“人心不服,讓(嚷)到京中”,等等。

  康熙帝朱批中的这种错别字,主要有两种情况(划分不是绝对的):

  一是同声而错。如将节气的“处暑”写作“出暑”;“封疆大吏”写作“风疆大吏”;“满洲”写成“满州”;“以后”写成“已后”;“除根”写成“出根”;“犹恐失调”写成“犹恐矢调”;“皆无凭据”写成“皆无平据”;“难以凭信”写作“难以评信”;“治法甚好”,写成“知法甚好”;“尔灾非浅矣”写成“尔灾非潜矣”;“白莲教”写作“白廉教”;“沙漠”写成“少漠”,等等。

  二是形近而错。如“口外”写成“四外”;“米價 (价)”写成“米贾”;“部费都免了”写成“部费都兔了”;将“兔脱”写成“兒(儿)脱”;宛大二縣 (县)写成“宛大二 懸 (悬);地名的“漳泉”写成“章泉”;“夏”与“ 憂(忧)”不分;“左手”写成“在手”;“风俗不醇”写成“风俗不惇”,等等。

  以上种种,似乎难以用“笔误”一概而言。康熙帝在奏折上写错别字,已不是新话题。古往今来,除了不会写字的人之外,人人都会写错字(包括笔误)。那康熙帝的错别字有什么值得深思之处吗?

 勤奋习字 四处留名

  北京故宫现在保存有顺治帝习字时的册页,就如同今天儿童的描红一样,时间约是顺治十三年(1656年)秋到顺治十五年夏,也就是顺治十九岁到二十一岁之间,这表明此时顺治帝练习汉字还处于起步阶段。如果康熙帝也是此等水平的话,出现上面的那些错别字,倒真是情有可原。那么康熙帝的实际情况怎样呢?

  康熙帝自己说:“朕自幼好临池,每日写千余字,从无间断。凡古名人之墨迹石刻,无不细心临摹,积今三十余年,实亦性之所好。”这是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他五十岁时所说的一段话,推算起来,康熙帝十来岁即开始练字了。

  他还说:“朕自幼嗜书法,凡见古人墨迹,必临一过,所临之条幅手卷将及万余。赏赐人者不下数千。天下有名庙宇禅林,无一处无朕御书匾额,约计其数,亦有千余。”

  康熙帝赏赐题匾有那么多吗?是自吹自擂吧?——还真不是。据入值南书房的查慎行记述,康熙四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1702年12月26日),康熙帝在乾清宫,一次就发御书一千四百二十七幅,以备颁赐。四十四年八月,查慎行在避暑山庄看了记载有颁赐时间的带编号册簿,康熙帝所写“大而匾额、堂幅,小而卷轴、斗方、册页,以及纸扇”,已不下三万号。查慎行感慨:“自古帝王宸翰,未有若是之多者。”

*除《中国经营报》署名文章外,其他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中国经营网立场。

中国经营报

经营成就价值

订 阅
最新文章
袁世凯的转变:从大清首相到民国总统

对于要不要奉旨出山,袁世凯的幕僚们意见并不一致。有人害怕“乱事一平,袁公有性命之忧”,落得兔死狗烹的局面。袁世凯当场回..[详情]

蓝衣社内幕:军统与汪伪的厮杀

傅胜蓝在国民党特务组织最为活跃的时候,曾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即“军统”)的督察主任,此前则以充任特工学校的..[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