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各出“奇招”,疫情过后应如何刺激消费?
2020-03-25 15:55 作者:熊志 来源:中国经营网

文/熊志

疫情防控形势持续向好,截止到3月23日,全国已有27省区市下调应急响应级别。湖北地区日前也公布了“解封”时间——今日零时起,武汉以外的湖北城市解除离鄂通道管控,4月8日零时起,武汉解除离鄂通道管控。

在中央明确“以武汉为主战场的全国本土疫情传播基本阻断”的前提下,如何提振内需,重振消费,让经济运转恢复正常,成了摆在各地面前的重要议题。

消费是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有着基础性的作用。然而疫情期间,从商场到餐馆到景区都进入管控状态,消费行业受影响严重。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1~2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2130亿元,同比名义下降20.5%,这一跌幅创造了历史。

虽然在疫情期间,网购等方式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选择,比如1~2月的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11233亿元,同比增长3.0%,不过在整个第三产业中,它的占比仍然较少。中国经济的基本面仍然是由无数的线下实体店组成的,像受到重创的餐饮业,1~2月收入大幅下降43.1%。

随着疫情传播逐渐被控制,复工复产逐渐走向正轨,为了提振信心,让宅家已久的市民上街消费,各地区可谓使尽浑身解数。

比如南京市委书记在3月9日就带头下馆子。而南京随后还出台鼓励消费的文件,建议政府机关领导干部和职工带头到商贸、餐饮等企业消费,其不低于100元。

政府官员率先垂范,带头消费,的确有助于打消市民的顾虑,为困顿中的企业雪中送炭。所以在南京之后,这一示范措施被广泛复制。呼和浩特的企事业单位,日前更是关闭了单位的食堂,鼓励职工下馆子,帮助餐饮企业渡过难关。

相较于带头下馆子,更具刺激作用的举措,无疑是直接“撒钱”了。2008年之后杭州地区曾推出消费券,这次消费券的发放面则更广。据不完全统计,南京、河北、辽宁、济南、杭州、宁波等多个地区,都推出了几千万到上亿元不等的消费券,覆盖文旅、商业等领域。

受疫情影响,很多人的收入减少,不敢花钱。发消费券的方式最直接,而且消费券是针对特定地区,且定向面对部分行业,可以起到定向扶持的效果。以南京为例,南京市政府采用多批次网上摇号方式公开发放电子消费券,三轮共计摇出67万笔消费券,3月18日至22日的5天时间里,南京市共使用电子消费券34522张,总消费金额942.93万元。

直接发钱之外,江西还通过“周末2.5天假”的弹性调休,来为民众的消费创造时间。而类似的提振消费的地方探索,一方面显示出经济增长的现实压力,另一方面,也再次印证了张五常的那个论断——中国经济奇迹的奥秘在于地区间的经济竞争。

很多地区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到了100%的复工复产,但消费行业毕竟不同于第二产业。尤其是服务业占比大的地区,让市民上街,他们要么未必敢消费,要么未必有底气大手笔消费。重振消费信心,的确需要各类虚虚实实的鼓励政策。

而且还得看到,疫情在国内的蔓延已经基本控制住,但在国外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多个国家都采取了封锁措施,全球经济将不可避免地受到重创。而进出口体量庞大的中国,在外需受影响的前提下,内需将扮演更重要的经济拉动角色。

只是,提振内需,短平快的消费刺激手段,虽然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局限也相当明显。比如发放消费券,就伴随着增加财政负担和通胀的风险。而且,它更多只是起一种现金替代的作用,有促销费的作用,但不宜太过高估。

其实消费市场的增长,不只和需求端有关,同样和供应端密不可分。受疫情影响,很多中小企业、商户等损失惨重,它们无法渡过难关,商品、服务的供应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在短平快的需求端消费刺激政策外,对餐饮、零售服务企业,同样得有更实质性的扶持手段。

反过来说,扶持中小微企业,其实也是在保障就业。就业有保障,工资收入有保障,民众才有放开手脚消费的资本。所以相对于直接撒钱,大力度的税费减免,提振效应会更加显著。

另一方面,在餐饮等日用消费行业之外,更具拉动效应的大宗消费品,同样需要在政策层面进行鼓励。比如之前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多次提到,“要积极稳定汽车等传统大宗消费,鼓励汽车限购地区适当增加汽车号牌配额,带动汽车及相关产品消费”。

汽车这种大宗消费品,产业链很长,鼓励消费也是提振经济。去年,贵阳已经率先解除汽车限购,其他一些还在限购的地区,从提振内需的角度看,也有必要尽快给政策松绑。

值得一提的是,在2月底,国家发改委等23部门还联合印发《关于促进消费扩容提质加快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实施意见》,文件从优化国内市场供给、着力建设城乡融合消费网络、提升居民消费能力等多方面协同发力。这份在疫情期间落地的文件,可谓正当其时。

总的来说,虽然疫情打断了经济的节奏,而且中国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经接近60%,但考虑到中国的人口基数庞大,五环外的消费升级远远没有完成,消费市场规模大、潜力足、韧性强的基本面未变,消费的经济贡献率和基础性作用还可以继续提升。

至于如何提振内需,重振消费信心,将考验各地的应对水平。不过仍然要提醒的是,随着应急响应等级下调,且湖北地区陆续“解封”,接下来在鼓励消费的同时,仍然得提防人员聚集带来的风险。经济秩序要恢复,但任何时候防护都不可掉以轻心。

作者为媒体评论员

(校对:张国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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