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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级再被下调 东旭系实控人李兆廷正“加班加点”破解债务问题
2020-05-23 12:08 作者:王迎春 来源:中国经营网

本报记者 王迎春 北京报道

著名民营企业东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集团”)体系内债务阴霾仍未散去。5月21日,东旭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之一——东旭光电(000413.SZ)披露消息,其于2015年发行的“15东旭债”信用等级被评级机构由CC下调至C。数天前,公司披露未能按期兑付“15东旭债”。不久前,上市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因无法将暂时调用的35亿元募集资金按时归还,被深交所纪律处分。

被股东起诉

上个世纪90年代,从国有企业高管位置上辞职的李兆廷选择下海创业,在石家庄办了一个小厂。借着中国彩电业向平板显示转型的产业机遇,这个小厂异军突起,在几十年的耕耘之后,它已成长为东旭集团。其结构壮大而丰富,在产业上,从液晶玻璃基板、新能源产业到纺织材料等;在金融上,布局有银行、基金以及租赁公司等。

多年来,东旭集团已经成为中国制造这个肌体的一部分,而实际控制人李兆廷在东旭集团壮大的过程中,亦收获众多社会荣誉。这家集团化的企业到底有多大?其2019年年报至今仍未披露,除了疫情影响以外,负责为这家企业做审计工作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意见还解释称,集团旗下3家上市公司、400余家全资及控股公司,业务遍及20多个省级行政区,分散在全国各地。另外东旭集团非上市公司涵盖地产、金融、装备制造,亦分散在全国各地。

如此庞大的公司规模,尽管无法获知最新财务数据,但2019年8月30日披露的一些数据亦可以为读者提供一个感知起点:截至2019年6月30日,这家民营企业集团总资产超过2071亿元。

对东旭集团进行股权穿透,其最终股东方有两家,一家为李兆廷家族,另一家则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其中,华融信托持股东旭光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投资”)48.7803%,是后者的第二大股东,而东旭投资为东旭集团第一大股东。因此,华融信托间接持有东旭集团的部分股份,是东旭集团的间接股东。

东旭集团旗下400余家全资或控股公司中,最为市场熟悉的是3家上市公司,分别是东旭光电、东旭蓝天(000040.SZ),以及嘉麟杰(002486.SZ),其中前两家上市公司均为深交所主板公司,嘉麟杰为中小板公司。截至5月21日,3家上市公司总市值仅230余亿元。这与3家公司的总资产规模相去甚远。追溯股价的暴跌,其时间点与东旭集团体系内爆发的债务问题的时间可找到叠合之处。

2020年1月23日,3家上市公司几乎同步披露控股股东——东旭集团持有的3家上市公司股份被司法冻结的消息。2019年11月19日,东旭光电披露其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回售未能如期兑付,这是东旭光电暴跌的开端,几天后,上市公司又披露另一期中期票据回售也无法如期兑付,于是连续跌停多日不止。东旭蓝天的下跌则追溯得更远。1年左右光阴,这只股票的高点在2019年4月2日,这一天最高价为10.55元,为这家上市公司当前价格的3倍有余。东旭蓝天更早的股价高位可追溯至股灾之前。也就是说,东旭蓝天的下跌已持续好几年时间。

市值的萎缩与东旭集团债务问题孰为因果?这有待业界讨论。查询涉及东旭集团的开庭公告,自2019年底,一些金融单位以原告的身份,将东旭集团或其关联方送上被告席。这些金融单位除河北一些地方的商业银行外,还有一些著名机构,如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及东旭集团的间接股东华融信托。

4月28日,华融信托起诉李兆廷夫妇、东旭集团等关联方的案件在北京某法院的第16号法庭开庭。此案被列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类。具体的案情细节,东旭集团方面尚未披露。

担忧系统性风险 监管一问再问

自东旭光电债券出现兑付问题,深交所几乎同一时间连续对东旭光电、东旭蓝天以及嘉麟杰3家上市公司发来问询函,追问货币资金存量、受限情况、负债,以及与东旭集团是否存在资金占用、违规担保等问题。这些问题的实质,是在追问控股股东存在的债务风险是否会扩散到上市公司。

上述问询函于2019年11月底先后发出,不过令人担忧的是,除嘉麟杰迅速回复,使投资者明确这家公司不会受到东旭集团的债务风险干扰,另2家上市公司均延期。对于这一举动,深交所又以关注函的方式追问问题的下落。几个月过去了,答案还没有披露。因此,2020年4月30日,深交所同时给东旭光电和东旭蓝天发来监管函。

对此,记者咨询东旭光电方面,其证券部工作人员解释称,对深交所问题回复的准备工作与2019年年报披露准备工作是同步完成的,由于公司的业务量大、业务涉及地区多,由于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审计人员前往各地区进行现场审计的工作进度受到影响,因此年报工作与回复问询函的工作无法如期完成。上市公司将于6月24日披露年报,“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左右会回复深交所的问询函”。

在东旭集团持有的3家上市公司股份被宣布司法冻结的同一天,东旭光电与东旭蓝天同时披露了2019年业绩预告,双双巨亏。

4月30日,东旭光电披露经营业绩,扣非净利润亏损超过14亿元,去年同期,这家公司盈利超过20亿元。同样的悬殊亦发生于东旭蓝天身上。同一天,东旭蓝天披露经营业绩,扣非净利润亏损近10亿元,去年同期,这一数值则为盈利。

之所以出现此种历史性亏损,东旭光电方面解释称,受国内外经济形势的影响,使营收大降且下游客户未来履约亦存在不确定性,另一方面收购存在商誉大额减值的风险。东旭蓝天方面则解释,主要是商誉与资产均存在大额减值的风险。

投资者正热切关注东旭集团体系的债务风险的处置进展。一些向好的迹象正显露出来,以东旭光电发行的15东旭债为例,这一债券于2020年5月18日期满5年,现无法如期兑付。不过上市公司已与持有96.16%债券余额的投资者达成展期协议,剩余仅3.84%的债券持有者未能与上市公司达成展期协议。也就是说,大多数的债权人对上市公司能够偿还借款保有信心。

更早之时,2019年11月,东旭集团的股东——东旭投资正在与石家庄国资委协调,拟转让其持有的东旭集团全部股份51.46%。如果这一方案成行,将对化解东旭系目前的资金压力起到巨大帮助。不过,这一设想还没有披露结果。对此,东旭光电证券部工作人员解释,与石家庄国资委的交易,涉及一些程序上的审批环节,以及大量资产评估,完成这项工作需要一定时间。

东旭光电是李兆廷实际控制的第一家上市公司,资产规模最大,员工人数最多。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菜园街的办公大楼——东旭大厦,也是李兆廷常年所在的办公地。“老板一直在总部办公,我们经常会见到他。他现在非常忙,又抓业务,又抓融资,希望公司的资金问题能尽快解决。”上述工作人员称。

(编辑:郝成 校对:颜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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