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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常岐:从历史的分层看经济发展的逻辑——“国家力量”的崛起与不确定时代中国企业的方向
2019-12-08 15:55 作者:屈丽丽 来源:中国经营网

本报记者 屈丽丽 北京报道

“不管是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还是凯恩斯的‘看得见的手’,关键问题不在于看得见,看不见,而是要看它对于经济发展有没有发挥作用。”

12月5日,在由中经智库、《中国经营报》、中经未来联合主办的“不确定时代下中国企业新机遇”论坛上,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武常岐做出如上表示。

针对当前世界经济发展格局中“国家力量”的崛起以及不确定时代中国企业的方向问题,武常岐认为应该从历史的分层来看经济发展的逻辑。

“做生意本来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风险,我们通过分析、学习进行预判,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大趋势,而战略管理学观察大趋势一个重要方法就是分层。比如我们把一个时代分成大时代、中时代、小时代,比如‘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就是一个大时代,比如以一百年作为一个阶段。” 武常岐表示。

在大时代里追溯“国家力量”

众所周知,亚当.斯密在1776年出版了《国富论》一书,试图解释为什么一些国家富强,而另一些国家贫穷,阐述经济发展的原理,从而开启了古典经济学的时代。正是在这本书里,亚当斯密提出了“自由放任”和“看不见的手”的概念,提出了市场机制对资源配置和经济发展的作用,提倡自由竞争,反对政府干预。它不仅奠定了西方古典经济学的基础,同时由于伴随蒸汽机为工业革命提供了动力,亚当斯密的思想也告诉人们如何使用这股力量。

“然而,追溯这本书出版的背景,却恰恰与另一股力量形成了比较,这就是国家力量在不同时代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作用。”武常岐告诉记者。

“如果把历史往前移176年,1600年的英国有点儿像今天的第三世界国家,是一个地处欧洲大陆边缘的岛国,是发展中国家,人口只有300万。当时欧洲的强国是西班牙、葡萄牙、法国、荷兰。也就是在那时候,英国开始凭借国家力量进行‘超越’,当时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提出‘以国家的名义’和力量向外发展,授权设立东印度公司并拥有独家垄断权,终结了各家小贸易公司相互竞争的局面,开展国家间的贸易竞争。东印度公司成立的初期,能抢就抢,抢不到才做贸易。英国的实践使得其它国家纷纷仿效,荷兰也组建了自己的东印度公司,将12家贸易公司联合起来,以国家的名义进行经营。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海上贸易充满了风险,国家的力量加上企业家精神构成了美妙的结合。

从1600年到1776年,经过了一百多年,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把一个处在边缘的第三世界的岛国变成了真正的世界帝国。

但是这时候垄断的负面作用开始显现。当时东印度公司贿赂国会议员,兼并由于政府增发贸易牌照而设立的构成潜在竞争的公司。

“目暏这一切,亚当斯密开始思考和研究垄断带来的负面的作用,完成了《国富论》这篇巨著。而当时的时代背景却是因为英国已经成为贸易大国,英国经济强大了,需要开放,需要‘看不见的手’发挥作用。”武常岐表示。

同样的,又经过200年后,1989年福山写了《历史的终结》一书。这个时候的世界潮流,是大规模的自由市场经济的潮流。中国1978年开始了改革开放。不仅仅是中国,全世界都在改革开放,比如英国撒切尔夫人推动的大规模的私有化,美国里根时代的供给派改革和大幅减税等经济政策,前苏联,印度和巴西都在发挥那只“看不见的手”的作用。

“在福山看来,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可能人类命运的终结。然而,他乐观的太早。如今40年过去了,全世界主要经济体都在强调国家力量。”武常岐告诉记者。

由此,武常岐认为,“我们需要重新认识,重新反思经济学所主要研究问题,也就是国家如何发展的问题。”

“实际上西方国家最近也在集中研究国家和企业的关系问题。比如最近有一本颇有市场的书”Entrepreneurial State”,我们可以翻译成《有为政府》。书中专门有章写iPhone,讲斯蒂夫·乔布斯的发明,书中指出iPhone在严格意义上没有太多技术创新,比如互联网技术原是美国国防部先进研究局投资的项目,但乔布斯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他把这些技术进行了整合,推出了大众化的产品iPhone,该案例解释了政府、国家与企业的关系,当民营企业进入互联网领域的时候,政府退出了这个市场并给予了支持。”

由此,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也好,17世纪的东印度公司也好,都可以看到“国家力量”的影子。包括20世纪30年代凯恩斯在他的《就业、利息和货币理论》中提出的“看得见的手”,强调国家对经济生活的调节与干预,主张国家采用扩张性的经济政策,通过增加需求促进经济增长,开创了人类历史上处理金融危机的方式并取得了良好效果。

“所以,把历史的维度拉长,你就会更加清楚地看到经济发展的逻辑,而企业则是在这些逻辑中间成长起来的。”武常岐告诉记者。

中美贸易争端中的“国有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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