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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楼兰四十载(上)
2018-11-10 09:53 作者:王炳华 来源:中国经营网

编者按/改革开放之初,国门再次敞开,海外舆论对“丝绸之路”的历史与现状兴趣甚浓。我们的政府高层决策,允许外媒与中方合作进入一度敏感的国防重地罗布泊探寻、考察楼兰古城遗址,以进一步展示中国对外开放的诚意,更有效地传播中华文化。

四十年后,“丝绸之路”又一次成为世人热议的话题。本报特约请当年首次进入楼兰古城的中国考古队成员之一王炳华先生,详细忆述探险历程,以飨广大读者,敬请关注。

今天,不论自敦煌沿疏勒河谷向西,还是由库尔勒循库鲁克塔格山东行,或由阿尔金山脚下米兰向北,都可以比较方便地走到楼兰古城及周边的不少遗址之中。

但在1979年,作为首次得机缘进入罗布淖尔(罗布泊),寻找失落的楼兰故城的中国学者,我们的路却真没有那么方便。我们走的,是远远不同于今天的、相当艰难的一条路。第一次步入罗布淖尔荒原中,这里的山、水、雅丹、古墓、古城……每一点,都留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

1960年,离开母校北大,我满怀激情地到了新疆。当时,十分向往的工作地点之一,就是楼兰。记得是到新疆四五年后,我曾以似不经意但却是准备甚久的方式,向当时的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领导人谷苞提出了去楼兰工作的要求,谷苞同志很平静地说:“那里是军事禁区,目前还不能进入工作。”

那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那儿有与中国人民命运息息相关的原子弹试验基地,只是觉得既不可能进入,就把这个念头老老实实放在心里吧。

神秘的马兰

考古,一般人都觉得离现实生活很远。其实,考古工作的脉动,真是与现实生活十分密切地联系在一起。我们进入楼兰,又一次真切地体验到了这一点。

再一次提起楼兰,已经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1978年,中央电视台国际部与日本NHK准备合作拍摄“丝绸之路”系列电视纪录片。中央台先遣组的同志抵达新疆,找到了我,请我帮助介绍丝路概况及进行踩点,为可能的拍摄做准备。

拍摄“丝绸之路”,实在没有办法撇开楼兰,但进入楼兰,在当时还是一般人不敢设想的奢望。想不到摄制组却是一口应承,他们有办法通天,可以向有关部门联络,争取到支持。只是如果计划批准,我们则必须承担找到古城楼兰,还有一名给世人留有悬念的“楼兰美女”的义务!

罗布淖尔荒原,浩渺无涯,面积10多万平方公里,而小小的楼兰城,面积还不到1平方公里。距20世纪初西方学者在这里工作,时间也过去半个多世纪了。这片地区,期间发生过多少人世的、自然的沧桑?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把楼兰古城顺利找到,并开展工作,真是谈何容易!

但去楼兰,是深埋在我心底里多少年的一个夙愿,让人想起来就心跳不已,它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机缘就在眼前,无论怎样也不能把它放过去。于是,我们一点没有犹豫就接受了摄制组的条件:他们办手续,我们找楼兰。

计划实施时间定在1979年11月。经过十分认真的准备,搭乘新疆博物馆考古队(次年改组为新疆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唯一一辆8座吉普车,我们踏上了自乌鲁木齐前往楼兰的征程。

从乌鲁木齐过天山,进入吐鲁番盆地西缘的托克逊,穿干沟,我们抵达天山南麓和硕县乌什塔拉近旁的马兰镇。马兰,当年还是地图上根本找不见的一个地名,是原子弹试验基地的后勤供应处。长久的历史时期内,这里始终是一片没有人烟、只有马兰花在风中摇曳的荒漠。

20世纪70年代,马兰已由解放军战士开拓建设成了绿树浓荫、人烟稠密的一处不小的城镇。但因为多少和原子弹试验还有联系,仍带着浓重的神秘色彩,神秘得连“马兰”这个名字,都不好随便提起。

进入马兰,休息、准备几天后,我们在解放军战士的帮助下,斜向东南,穿越过库鲁克塔格山,进抵孔雀河下游谷地。因为在马兰听到介绍说,孔雀河下游北岸一处不知名的沟谷内,曾经发现过古代墓地,数量不少,保存也好。战士们称呼它为“古墓沟”。得到这一信息,我们决定先进入古墓沟,既可发掘古楼兰人的遗迹,觅求“楼兰美女”,也可以古墓沟工地为依托,进一步走向楼兰城。

为了寻找古墓沟,我们扎营在库鲁克塔格山下一个地势稍平缓的所在,每天开着那台8座北京牌越野吉普车代步,循孔雀河谷东行,搜求已经干涸的小河沟,寻找适宜于古代人类活动的场所。大量的历史文献记录说明,大约两千年前的汉、晋之世,我们所在的孔雀河谷,曾是丝路“北道”自敦煌西行、循天山南麓西走中亚大道的重要路段。

如在库鲁克塔格山中,我们曾路过一处“破城子”;我们住地西去不远,有营盘城遗址;兴地山沟中,有古代岩画,山脊处还可追寻到汉代的“列亭”(烽燧、戍守遗址)。加上黄文弼(1893~1966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西北史地学家)、瑞典学者F。贝格曼20世纪二三十年代在这片地区曾经发现过的细石器、古代墓冢、保存完好的古尸,说实话,我们对自己很快就可以找到古墓沟遗迹,真是满怀信心。

“雅丹”与“龙城”

计划、思想是容易的:在孔雀河边有一道沟堑,沟堑台地上见过古墓,叫古墓沟,去发掘就可以了,这多简单!但进入现场一看:老天啊,这是怎样的地形!外形相似的沟堑一条又一条,若断若连,十分复杂,到哪里去所谓的“古墓沟”呢?用地理学的概念说,这儿实际是一片发育中的“雅丹”地,要在如此一大片土台地中寻得一小处古墓葬,真好像大海捞针!

“雅丹”这个十分素雅的名字,是维吾尔语的音译,意为“险峻的土丘”,国际地理学界用以命名此种风蚀地貌。罗布淖尔,又是这种地貌发育最典型的地区。它由一系列平行的垄脊和沟槽构成,顺风向而延伸,高数米至10多米,长数十米至数百米。从地面徒步认识“雅丹”,简直如进入了一座迷宫,沟回路转,到处是一样的土丘垄脊,几个人在其间活动,互相可闻其声而难见其人。一点不开玩笑,要在里面埋伏下千军万马,不是走到你眼前,是绝不会被发现的。

在罗布淖尔工作时,有一次我乘直升飞机去楼兰古城,当飞机低空飞行俯瞰“雅丹”时,就如看到海湾内停泊待航、非常整齐排列的一艘艘船舶,壮观、威严。还有一次,我们的吉普车在一处比较典型的“雅丹”地带寻路前进,车行两小时后,看了看里程表,发现总共才前进了11公里,而在这11公里的途程中,吉普车却拐了86个急弯!

“雅丹”地在罗布淖尔地区周围,分布十分广泛。古籍中常见的“白龙堆”“龙城”类的记述,实际上就是对这种地貌的描述。古代到过罗布淖尔地区的人,自然能见到,因此,汉晋以前,就留下了“龙城”的大名。大半个世纪之前,黄文弼先生也写过一段介绍文字:

“罗布淖尔北部被风剥蚀之土丘,土人称为‘雅尔当’。土丘麟比,如城郭宫厥,蜿蜒迤逦于涸海之东北边缘。其形如龙、其状如城,故名龙城。”

罗布淖尔地区之所以表现出如此极具特点、引人入胜的景观,主要是暴风的杰作。据统计,该地区每年5级以上的大风天有150天,七八级风有80天,最大风力可达10级,即每秒风速10米以上。每年入春,季风骤起,5月以后,风势方弱。据统计,自1919~1959年的40年间,这一带风蚀深度已达5.3米。就这样年复一年,经过千百年的风风雨雨,才形成了座座土丘和条条沟壑。

古楼兰人也颇知绿化对于水土保持、风沙治理的意义,在他们留下的古代佉卢文(新疆地区最早使用的民族古文字之一)文书中,即曾有过对随意砍伐、破坏树木的相关惩处规定,可以算作是早期的“森林法”,当然也是古楼兰人在与风沙苦斗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教训。

在亲历了这一切之后,伏案沉思,想一想为开拓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曾在罗布淖尔沙漠中探路前进的无数不知姓名的先行者,他们付出的牺牲一定是很不小的。

没有这无数先行者的开拓之功,后来的张骞、班超、法显、玄奘以至马可·波罗,在敦煌到楼兰间这一“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东晋法显《佛国记》)的茫茫荒漠之中,要找出一条“惟以死人枯骨为标识”的径道来,也是没有可能的。在罗布淖尔地区永世长存的壮观的“雅丹”地貌,可算是纪念他们历史功绩的座座丰碑。

寂寞孔雀河

孔雀河的上游是有名的开都河。开都河奔突出天山以后,进入博斯腾湖,离开博斯腾湖下泻的河道,称为孔雀河。她滔滔前行,流经陡峭险峻的铁门关峡谷,跃入塔里木盆地。经过库尔勒、尉犁地区,沿库鲁克塔格山南麓,“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最后泻入罗布泊。流程全长达500多公里,河床宽处可达200米,一般只有三四十米。流域所经,大多是比较平坦的荒漠地区,没有其他支流注入,所以越到下游,水量越少。

自2000多年前西汉王朝始,历代中央王朝统治新疆地区的一条重要经济措施,就是屯垦戍边。孔雀河流域,历史上就是重要的屯垦地区之一。即使自然环境严酷如楼兰古城所在的荒漠,从历来考古发现所得汉文简牍看,汉晋时期,也同样是一处屯垦戍边的基地。美丽的孔雀河,哺育过在罗布荒漠中与严酷大自然苦斗的古楼兰子孙,也曾同样哺育过衔命来到祖国西部边疆栉风沐雨、屯垦戍边的中原地区汉族健儿。孔雀河,是他们的母亲。

可是,在接近罗布荒漠的孔雀河下游,今天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已是一片干涸的河谷。这一变化,开始于20世纪50年代初期。因开发、建设的要求,在塔里木河、孔雀河上游修建了大坝,这让库尔勒地区农业得到了足够的开发用水。而孔雀河下游因水源被堵截,又缺少其他重要的补给水源,终于逐渐化为荒漠。

孔雀河干河道内丛生着各种杂草、芦苇、罗布麻、红柳、胡杨、沙枣,出没着黄羊、野兔。信步其间,可以随便从北岸走到南岸。河岸不高,才只一米上下。河床中间或有一些稍高的黄土堆,当日有水时,这些所在应当是别有情趣的河中小洲。泛舟者会在这里的树荫下小憩,看游鱼阵阵,禽鸟交鸣……沧海桑田,如今同样都陷入一片枯寂。

人的活动不能离开水,古代楼兰人的居住地当在孔雀河边,距水源不能远,葬地的安排也不会离住地太远。为寻觅“古墓沟”中楼兰人的墓地,我们要尽量亲近孔雀河,这使我们得以认真注视到,濒临最后死亡的孔雀河下游的面貌。

在举世闻名的塔里木盆地周围,不少古代居民点,如今都已化作沙漠深处的片片废墟,距现代绿洲至少数十公里乃至100公里以外,它们成了世界各国考古学家忘情倾倒、必欲一探而后快的宝地。

这种历史的变化,当然不能轻忽外部社会大环境变迁的各种原因,但与水的关系是一个绝不容忽视的因素。孔雀河下游的今昔,为我们剖析历史上一些绿洲古国的命运,提供了一把钥匙。

破城子 甘草泉

乌什塔拉,维吾尔语的意思是“小小的垂柳”,是和硕县(位于新疆中部,天山南麓,焉耆盆地东北部)下的一个村落。一字排开的小小集镇,有售卖百货、土产的小店,更多是各种食堂、旅舍。这是正当吐鲁番盆地与焉耆盆地通路中间的要站,经过长途戈壁旅程,到这里的人们往往要下车小憩。

在乌什塔拉附近,有黄文弼先生关注过的曲惠古城。在他的《塔里木盆地考古记》中,黄先生论定古城是汉代危须国左回城故址。目前,城墙已从地面消失。除古城西北角还有一段高约3米的夯土,古为今用,成了民居墙院一角外,其他已平毁无遗了。这种大量取古城、古遗址堆积土用作肥料的做法,对历代古迹造成的破坏不能低估,损失也是无可挽回的。

新疆地区干旱少雨,古代遗址、遗迹可以说所在都是。不论是今天的绿洲近旁,还是已经沦为荒漠的不毛之地,凡河川流经之处,都不难寻觅到古址废墟,古代文物也触手可及。就因为这一点,新疆曾被历史考古工作者视为理想的天地。但在近几十年的生产开发中,尤其是靠近现代居民点的遗址,大都遇到不同程度的劫难。我们在乌什塔拉看到的情况,就很有一点代表性。

本来,从中央到省、地以至一些县,都设立了文物保护机构,颁布有各种政策法令,但实际收效不大,反而造成一种使人苦笑的现象:专业的考古学工作者,为探明一处遗址、古代墓葬的性质和时代,稍稍一动土,就必须首先呈报文物管理部门层层批准,行政权威无处不在;而面对社会上大规模的、带有普遍性的破坏,这种管理体制却表现得十分软弱无力。看来,靠着一纸具文并不能解决实际矛盾。

前文提过,乌什塔拉近旁的马兰,是20世纪70年代进入罗布淖尔唯一可以通行的站点,在此办理手续,才有可能步入古楼兰王国的大门。

离开马兰绿洲,我们的北京吉普斜向东南,进入库鲁克塔格低山,大概走了一百公里,到达一处小小的村子——甘草泉。听当地人说,这不起眼的甘草泉边,有一个从来没有引起考古学者注意、自然也没有在任何考古著述中留下过痕迹的古城遗址——大名就是“破城子”。

自乌什塔拉到甘草泉,一路行来,景观说不上有什么变化,多是荒漠、半荒漠,除了耐干旱、耐盐碱的红柳、芨芨草、麻黄、梭梭柴、骆驼刺等外,少见其他植物。为了适应这种少水的荒漠环境,这类植物都有特殊的生态。

听同行的从事沙漠研究的朋友讲,红柳家族中有一种叫柽柳的,很有意思,其生长速度可以快过流沙环境中的沙埋速度,最快一年可长50~90厘米。它细长柔韧的干枝,包附着黑紫色的厚厚的角质层,叶子退化如鞘状,紧紧地依附在茎上。这样,它就具备了不怕风吹、耐高温干旱,既可进行光合作用,而又只有最小的蒸发面积等沙生植物特点。

这些植物,都可以说是逆境中造就的强者,是战胜了荒漠环境的“英雄”。环境对生物的改造,生物对环境的适应,是很耐人寻味的。人,当然比这类植物更聪明、更强大。在如此险恶的荒漠、半荒漠地带,面对突然从地下涌出的清洌洌泉水,活动在库鲁克塔格山地带的古代人类,当然不会不利用如此宝贵的资源——这应是“破城子”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我们过“破城子”时,正当严冬。泉水所在,只见堆冰积玉,晶莹洁白,冰下泉眼处,还有一泓清泉在泛起。听住户讲,交春之时,景色就更美了,泉水淙淙,水边垂柳摇曳,成为百里荒原上难得的一景。

那么好的戈壁清泉,得天地灵气的甘草,自然也长得十分不一般。说起来会让人吃惊:这里遍地都见的甘草,粗得像手臂,甚至有形同小树、茎干粗若饭碗的,真可谓是“甘草王”。靠着这戈壁荒漠中难得的甘泉养育,现在这儿聚合成一处小小的居民点。车来车往,颇不寂寞。

“碛路”向西 楼兰在前

虽说“破城子”是古城,但我们已看不出城的规格了。只是在又一处泉眼边的小山包上,还留有并不规整的土墙垣,可以依稀想象当日依地形筑就的方形土垣,上面明显有一层红柳枝与一层黄土相间。这种营造方法,极耐风蚀。从敦煌西出玉门关前来楼兰,沿途见到的汉代长城,用的也是类似方法。

我曾步测过破城内最长的一段残墙,剩下还有20多米,见到修补墙垣用的土坯痕迹,是用较粘的黄土加草屑打成,阴干后即可使用。这种土坯的历史也十分古老,我们在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墓葬中见过,在汉简中也有用它建烽燧的记录。西北少雨,它颇可起到砖的效能。

西汉时期,楼兰、车师是临近罗布泊活动的两个西域小国。司马迁在《史记·大宛列传》中记载:“楼兰、姑师(即车师)邑有城郭,临泽(即罗布淖尔)。”它们的地域分界史无明文,从我们这次考察得到的印象,两国分界应该就在库鲁克塔格山。

在库鲁克塔格山中,很难见到绿色,是名副其实的“干山”。但从山前严重冲刷痕迹看,洪水季节雨量不小。两汉、南北朝时期,从楼兰到焉耆,历史上有所谓“碛路”。这条路线,从自然地理形势看,离楼兰后,沿孔雀河西北走,及于博斯腾湖地区,到达古焉耆国,应当是一条交通干线,沿途还可以见到几处古代烽燧遗迹。

曾听彭加木先生(编按:新疆科学院原副院长,1980年6月在罗布泊探险考察时不幸失踪)聊起,他以前在铁干里克地区(同属罗布泊所在的若羌县)一带考察时,也发现过古烽燧,晚间并兴冲冲地在住房内放映了他手制的有关幻灯片,以之作为这条干线的证明。

但是,自楼兰古城沿孔雀河溯行一段后即折向西北,穿越库鲁克塔格山孔道后到达乌什塔拉、曲惠、辛塔拉地区,即汉代的危须国(以后成了焉耆国的一部分),这条路线应该也是存在的,“破城子”遗址,可以是一个证明。

我们在破城子稍事休息后,翻过库鲁克塔格山,进抵孔雀河北岸的台地。这里,南距孔雀河不过数里之遥。我们借得几间土房,作为下一阶段工作的营地。

一个新的尝试就要开始了!如今,我们已置身在古楼兰的国土上,多年来一探古楼兰文明的夙愿就将成为现实。我激动着、期待着,却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微的不安,躺在铺盖着棉被的小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周围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声响,清冷、明亮的月光透过小窗轻轻地洒落在棉被上。多日的奔波虽令人稍感疲劳,但脑子却十分清醒。

今夜过去,我们在这被沙漠掩埋了的古楼兰王国,能得到一些什么呢?覆盖在古楼兰历史上的厚重帷幕,能被我们掀开多大的一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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