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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的46岁人生
2017-03-13 11:07:33 来源:花儿街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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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皇长子,2017年2月13日,情人节前一天,我死了。

我还听得到周围的人慌乱,他们用力按压我的胸,试图复苏我的心脏;他们急急忙忙地打电话汇报这个消息,然后这个消息被带到了各国政要的耳中,这些政要当然包括,我那同父异母、势同水火的弟弟,当然,也许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我还不知道是谁杀了我,那两个把浸满剧毒药水的手帕丢在我脸上的女特工,已经坐着出租车逃远了,但我相信,她们不会被留下活口。

这世界上有许多位高权重的人想要我活;也有许多同样位高权重的人,想要我死。但我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的位置随时可以轮换,此刻想要我活的人,明天就会希望我永远地消失。

我死了,会有人难过吗?

我本来正要登上去澳门的航班,我的妻子在澳门,某些人说她只是我的妾侍,但这不重要,我要跟她一起过情人节。

我是一个在海外游学过10年,能讲铿锵高昂的母语,也会说流利的法语的人,据说,这分别是世界上最玄幻、最浪漫的两种语言。

我熟悉西方世界的节日,热爱他们的仪式感,但正是我的父君后来不再疼爱我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我要去过节了,过一个我的父亲不喜欢我过的节。我的母国,我很久不能回去的母国,此时正在举办纪念我父君诞辰75周年的活动。也许他在天上正望着去赶飞机的我说“你个死性不改的浑小子”。

但他很快就可以当面骂我了,因为我这就去见他了。

2

这个世界的喧哗嘈杂正在离我远去,那些久远的往事渐渐清晰了起来。

1971年,我出生了。

我的母亲是一位本土影星。在遇到我父亲前,她有家、有丈夫、有一对可爱的儿女。

1968年,我的父亲,当时的太子看上了她。也有人说,他们疯狂地相爱了。父亲瞒着太子妃,和我母亲同居了,父亲又瞒着母亲,要求母亲的前夫离开她,滚远一点儿。

我的母亲比我父亲年长六岁,有过婚史和一对儿女,这都让我的爷爷很看不上她,关于我的出生,爷爷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没有皇长孙的身份,不能融入皇族的家庭,但我也不能融入普通人的社交。于是,我的童年很孤独,我的世界里,只有那数的过来的几个人。

起初,父君很疼爱我,也很爱母妃。小小的我曾因为接受了牙医为我补牙,没有哭,父亲就送了我一部豪车作为奖励。我曾被抱进他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御座上,然后他摇着我的手说“这就是你未来的座位”。

只是生在皇家,哪有什么恩爱绵长。我五岁那年,父亲又爱上了一位舞姬,母亲自此失宠,后来郁郁寡欢的她被送到莫斯科休养。

九岁那年,我被送去了瑞士,游学。我走那天,父亲抱着我,流下了眼泪,帝王的眼泪。

在瑞士,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腐朽堕落的世界”。我在街上看到了许多,像我们家人一样胖的人,那里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像我父亲那样富足自由。

每年的生日,父君会给我打一个电话。通话时间并不长,但我知道,他爱我。

我十三岁那年,太子妃又为父亲生下了一个男孩,我的弟弟,今天的君上。

十年游学时光,我去了瑞士、日本、俄罗斯,我学电脑科学。这些国度的人并不知道我是谁,他们待我很好。但他们都鄙视我的母国,鄙视我家世代沿袭的皇权。

他们妖魔化着我的母国,就像我们在母国也妖魔化着他们。

3

1990年,十九岁那年,我回到了母国的首都。

十九岁的皇长子,游学归来,脑子里回荡的都是“男儿著眼天地间,万丈无涯是对象,一心志在开风气,不管别人怎样想”。

我见到了父君,他老了,又胖了。

我说“父君,我们也可以借鉴西方的某些制度,市场经济是能抓住耗子的猫,你看隔壁的那几个国家”,父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半晌,说“你先熟悉熟悉这边的情况,历练历练,我们再来讨论这些问题”。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中国经营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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