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选择:稳中有变的默克尔主义
2017-10-07 09:37:30作者:孟秋 来源:中国经营报 评论:

孟秋

“为了这样一个德国,在那里,每个人都能拥有成为任何人的可能性。”这是本届大选中基民盟发布的一幅竞选海报上的口号。而海报上黑白照片中微笑的小女孩,正是1957年时的默克尔本人。

安格拉·默克尔是联邦德国首位女总理和首位出身东德的总理。在9月25日的大选中获胜,是她个人的胜利。得以第四次连任德国总理,追平她的政治导师科尔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然而,德国的选民政治观点正在趋向两极化。经历过欧元危机后的欧洲,在一体化的路上将走向何方?保护主义日益兴起的欧洲,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将如何发展?这些让面对国内政治分化的默克尔不得不慎重考量执政方针。

或与绿党、自民党联合

本次选举中,默克尔所在的联盟党得票率大跌8%,仅获得不到三分之一的议席,同时传统大党社民党获得约20%议席并宣布不再与联盟党组成执政联盟,这意味着德国中间派政治力量的失利和选民政治观点趋向两极化。绿党、左翼党、自由民主党和德国另类选择党进入议会,所在的左右两翼分掉了不少选票,从而大大增加了默克尔组阁的难度。

这种政治力量的分化组合同时也将对默克尔的当政路线产生微妙的影响。不过,需要事先确认的一点是,默克尔的政治观点与风格以中间偏右的实用主义态度为主。人们不会忘记,从2005年第一次当选总理以来,默克尔一直推行财政紧缩路线,反对凯恩斯式的扩张,反对对欧盟危机国家进行救助;并且,她一直坚持推动欧盟有节制地一体化进程,实际上欧盟现有的银行业和监管体系存在着深刻的德国烙印;在以上两个政策原则上,默克尔是个重商主义者,她对中国10次访问经历说明这位总理能够克服思想上和观念上的阻碍,推动经贸合作;另外,默克尔在难民问题上先拒后迎,说明她在政策操作上具有一定的灵活性。

随着更多的左右两翼的政客进入德国联邦议会,默克尔必须从其余四个党派当中选择两个政党组成执政联盟,以获得议会多数授权组阁。目前看来,默克尔不会选择另立新党,这是一个政治正确问题;选择左翼党的可能性也不会很高。除非社会党改口决定加入执政联盟,否则最有可能的是与绿党以及自民党进行联合组阁。因此,在默克尔政权的方略中,必然也会体现出两个政党的一些理念。自民党在政治和社会问题上偏左,在经济理念上偏右;绿党在环境政策上比较激进,其余社会和经济政策偏左。两个政党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的观点一致:并不热衷。

积极面对欧洲一体化

经过12年的总理任期,默克尔的路线已经比较明确。在受到组阁政党观念影响下,她未来的路线可能出现以下的这些变化:

首先,在欧洲经济一体化问题上,默克尔将改变选举前不温不火的表态。今年5月,法国新当选总统马克龙曾经公开表示建立欧洲财政联盟。欧洲货币联盟在欧元成立之日已经浮出水面,但是财政联盟因涉及税收和预算等主权问题,迟迟未能走向一体化。默克尔本人在2011年曾经提出建立财政联盟,因欧洲当时深陷主权债务危机,改革重点转向救助和监管而未能获得响应。本次选举之后,受到执政联盟内部政治力量的变化影响,外界预测默克尔可能会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后退。但笔者认为,默克尔在执政原则上不会做出让步。她有可能调低一体化的调门,在具体政策上会甘冒反对一直推行下去,最多做出技术性调整。由于不再受选举语境掣肘,默克尔将在设立财政联盟方面表态更加明确和积极。统一欧元区预算,设立欧元区财政部将不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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